我爱家乡汴河水

我爱家乡汴河水你不变的容颜就是你的美河边的水柳弯腰又折背树上的鸟儿飞去又飞回我爱家乡汴河水好似家乡美酒不喝也醉世间繁华皆如水岁月沧桑才是泪汴河水呀,汴河水你的清纯就是你的美

汴河又称通济渠,是隋炀帝在先秦鸿沟、东汉汴渠等基础上兴修的运河。这条运河的起点是洛阳西苑,终点是扬子渡口(在今江苏扬州南扬子桥附近),其中包括淮河航段、春秋时吴王夫差在江淮之间开凿的邗沟,如史有通济渠“引谷、洛水,自苑西入,而东注于洛。又自板渚引河,达于淮海”之说。

版权作品,未经《短文学》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通济渠是唐王朝最繁忙的交通线。李吉甫记载:“隋炀帝大业元年更令开导,名通济渠,自洛阳西苑引谷、洛水达于河,自板渚引河入汴口,又从大梁之东引汴水入于泗,达于淮,自江都宫入于海。亦谓之御河,河畔筑御道,树之以柳,炀帝巡幸,乘龙舟而往江都。自扬、益、湘南至交、广、闽中等州,公家运漕,私行商旅,舳舻相继。隋氏作之虽劳,后代实受其利焉。”(李吉甫《元和郡县图志·河南道一》)这里所说的“后代实受其利”,是指隋炀帝建成通济渠以后,唐代坐享开通之利。这一认识贯穿于唐代的始终,如晚唐皮日休以诗歌为载体表达了与之大致相同的看法:“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汴河怀古二首》其二)首句用“尽道”领起全篇,叙述隋炀帝大兴土木兴修通济渠导致覆灭事。二句笔锋一转,称千里航线开通后给唐王朝带来巨大的利益。三句与首句相扣,补足隋炀帝灭亡的原因。四句与前三句呼应,认为隋炀帝兴修通济渠可与大禹治水疏通九河相提并论。这首诗虽然只有四句,但生动形象地揭示了通济渠即汴河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唐王朝定都关中长安后,黄河流域的农业经济走向衰败,江淮农业经济稳固上升,在此基础上形成了租赋依赖江淮即东南的局面。史称:“唐都长安,而关中号称沃野,然其土地狭,所出不足以给京师,备水旱,故常转漕东南之粟。”(《新唐书·食货志四十三》)唐高宗以后,关中及长安依赖江淮的程度进一步加深。当时,每年从江淮运往关中的租米为一百万石到一百二十万石,最高年份达四百万石。但这里不包括沿途损耗及运输费用等,如以明代漕运“率四石而致一石”(黄宗羲《明儒学案·都督万鹿园先生表》)为参照,那么,每年起运的租米应在四百万石到一千二百万石之间。如果以每船运四百石为基数,那么,在汴河上行驶的运粮船应在一万艘到三万艘之间。如果再把有其他功能的官船、民船和商船算上的话,那么,汴河上“舳舻相继”当不是一句空话。

这一时期,诗人以汴河为兴象,极大地丰富了唐诗的内容。如刘禹锡在《杨柳枝词》中吟唱道:“炀帝行宫汴水滨,数枝杨柳不胜春。晚来风起花如雪,飞入宫墙不见人。”诗人紧扣隋炀帝行宫、汴水、杨柳、杨花等意象,在关注历史中留下了耐人寻思的意味。李益《汴河曲》云:“汴水东流无限春,隋家宫阙已成尘。行人莫上长堤望,风起杨花愁杀人。”从表面上看,这首诗与刘禹锡的《杨柳枝词》多有相似之处,抒写时间和兴象基本相同,但诗人由物及人,以“愁杀人”三字收笔抒发了挥之不去的羁旅之愁。白居易屡遭贬谪,重走三十年前走过的汴河路,留下了“三十年前路,孤舟重往还。绕身新眷属,举目旧乡关。事去唯留水,人非但见山。啼襟与愁鬓,此日两成斑”的感喟。崔颢《晚入汴水》云:“昨晚南行楚,今朝北溯河。客愁能几日,乡路渐无多。晴景摇津树,春风起棹歌。长淮亦已尽,宁复畏潮波。”诗紧扣诗题,在写景抒情中将客愁延展到汴河棹歌之中。韩愈送别诗充满了力量,以汴河为兴象表达了对友人的激励和期许,如在《送汴州监军俱文珍》中写下了“奉使羌池静,临戎汴水安。冲天鹏翅阔,报国剑铓寒”的铿锵有力的诗句。人生有欢乐也有不如意的时候,友人落第经汴河东归,贾岛以“下第子不耻,遗才人耻之……浙云近吴见,汴柳接楚垂。明年春光别,回首不复疑”(《送沈秀才下第东归》)等劝慰,希望友人在挫折中奋起。岑参的汴河送别诗别具一格,像他的边塞诗一样有气势,如《送张秘书充刘相公通汴河判官,便赴江外觐省》有“刘公领舟楫,汴水扬波澜。万里江海通,九州天地宽”等,这些诗句以汴水为喻,抒写了天地宽广的豪情。与岑参相比,卢仝的诗充满了想象力,如他在《冬行》中写下了“不敢唾汴水,汴水入东海。污泥龙王宫,恐获不敬罪。不敢蹋汴堤,汴堤连秦宫。蹋尽天子土,馈餫无由通”这样耐人寻味的诗句。白居易语言精练传神,寥寥数笔生动地勾勒了汴河远通江南的大交通,留下了“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的妇孺皆知的名篇。李敬方《汴河直进船》云:“汴水通淮利最多,生人为害亦相和。东南四十三州地,取尽脂膏是此河。”汴河是唐王朝的生命线,当国用不足只能依赖江淮租赋时,汴河成了唐王朝搜刮东南四十三州民脂民膏的运载工具。诗最后笔锋一转,将错综复杂的情感表述为“取尽脂膏是此河”,增强了批判现实的力度,传达了力透纸背的力量。

唐代以后政治中心东移和北上,汴河徐州以西的航段逐步废弃不用。时至明末清初,开辟京杭大运河新航线,汴河徐州以东至泗州入淮的航线也废弃不用。这样一来,汴河或成为残沟断壑或成为农田,遂给后世认识汴河行经的区域等带来了困难。如历史上的梁园,是汉代梁孝王刘武在梁国都城睢阳建造的园林。李白长期在此居住,写下了脍炙人口的《梁园吟》。问题是,李白为什么会以汴河为兴象,在诗中写下“梁王宫阙今安在,枚马先归不相待。舞影歌声散绿池,空余汴水东流海”等诗句?如果关注一下唐诗便可以解除其中的疑惑。如姚合《送刘禹锡郎中赴苏州》有“初经咸谷眠山驿,渐入梁园问水程”诗句,两相对比,当知李白以汴河为兴象是从眼前景写起的,又知汴河行经睢阳时从梁园中穿过。又如杜牧《汴河怀古》有“锦缆龙舟隋炀帝,平台复道汉梁王”等诗句,结合《史记·梁孝王世家》“于是孝王筑东苑,方三百余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复道,自宫连属于平台三十余里”等语,当知隋炀帝修通济渠时利用了梁园的水面,这一水道为唐代所继承,沿途经过汉代梁园中的平台、复道等遗址。如果将李白、姚合、杜牧诗联系起来读,当知梁园是汴河东行时不可或缺的航段节点,进而补充史料中的不足,为全面认识汴河在唐代的水道提供必要的帮助。

本文由betway必威登录发布于情感专区,转载请注明出处:我爱家乡汴河水